duckling

一个小小的脑洞放置地。

【おそチョロ】恋心距离两厘米

  因为是手机党,不知道怎么弄链接,所以想要看前篇的小天使们就麻烦你们点一点头像啦qwq

  *本篇少女漫倾向严重

  *含有强烈的个人私心

  *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要带脑子来看比较好

  *女仆装正式登场!就是喜欢绝对领域,耶!(谁管你啊)

ok的话就往下吧( •̀∀•́ )

03

  “烦恼嘛……的确最近收到了一个很麻烦但是没办法拒绝的请求。”——被朋友拜托去女仆咖啡厅打工了。

  书包里有女式内衣。——打扮成女孩子要用的。

  "你听好,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跟过来啊!"——不想被兄弟看见自己穿女仆装的样子。

  原来是这个思考回路来着……

  小松冷静了一下,这好像也没有什么说不通的。啊太好了,不是喜欢上了变态宅男太好了。长吁一口气,小松觉得安心了不少。嘛,虽然觉得之前想东想西的自己像个白痴一样,不过比起轻松的贞操危机,这真是好太多了。至于那个恋爱的烦恼什么的,应该就只是随口一说吧。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现状没有遇到不得不改变的危机,不用担心轻松被抢走,那么也就不用告白了。真好真好。是一个值得去好好打一场小钢珠庆祝的大胜利。小松想起今天早上在等待轻松问出"那么,你的恋爱烦恼是?"之前自己心脏好像被揪紧一般的紧张,如果真的被那家伙拒绝的话,自己的心大概会比那时还要痛好几十倍,可能会当场死掉也说不定。

  仿佛真的感到那种痛楚了似的,小松的手抓住了自己左胸口的衣服。

  所以,什么也不用改变,现在这样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要什么时候才开始啊?"

  小松又将视线移回女仆咖啡厅,已经开始有人排队了,看来还是一家人气很高的店呢。

  难得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事,不好好地大玩一场怎么行呢?

  他花了一秒钟犹豫要不要进去后,果断地抬起了迈向店门的脚。

  早上9点,店门前挂着的"准备中"的牌子终于翻了过来,变成"招待中"的字样。小松前面的宅男一点点变少,队伍很快地移动着。

  "哇——我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耶,总觉得有点紧张呐……"小松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定不能让轻松看见自己现在一脸兴奋的样子。

  好。又进去了一个。

  小松在心里暗暗数着,忍不住探头往店里看了看,能不能看见轻松呢,待会儿一定吓他一跳!

  "嘿嘿……"情不自禁地,小松发出了傻乎乎的笑声。身边的宅宅们好像理解了什么似的,对他露出了同情的脸色。被"啊啊我懂的"的目光无声地包围的小松在心中抗议道,喂喂快收起你们的眼神,我只是单纯地喜欢弟弟,也喜欢女仆而已,才不要和你们这些变态混为一谈啊!?

  ——根本没有搞清楚更加变态的到底是哪边,小松君啊。

  没过多久,小松前面就一个人也没有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欢迎回来,主——人……?”
  轻松在看清来者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刷地一下变红的脸。
  “哇,还真的会叫主人耶?挺不错的嘛。”
  小松坏笑着,将轻松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好好看了个遍。
  黑色的假发是刚刚好过肩的长度,在轻松的两颊旁微微颤动着,看起来非常柔顺。装饰着蕾丝边的女仆装恰如其分地勾勒出了他纤细的身材,短裙下面露出一双细长的腿,配上过膝的丝袜和精致的皮鞋,让人呼吸一紧。除此之外,轻松还非常敬业地戴上了猫耳,跟稍微画过妆,又因为害羞而染上浅红色的脸相互映衬,让他看起来就是个百分之百的可爱女仆。
  ——还真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有点不妙啊。太可爱了。
  控制住自己想要大声叫出"女仆装万岁——!!"的欲望,小松为了不露出白痴一样的表情,轻轻咳了一声。
  “轻松你在这干什么呢?”
  “滚回去。”
  “不要这么无情嘛,刚刚不还叫主人来着?”
  “去死。”
  轻松低着头,一副说什么也不想再让小松看见自己的脸第二次的样子。
  小松向来就很了解自家弟弟高于常人的羞耻心,他看着轻松发红的耳朵,知道他现在肯定在用尽全力祈祷自己马上离开然后被车撞倒,失去从一分钟前开始的记忆。
  才不会这么便宜你呢。
  小松摸摸鼻子,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哎呀,刚刚好肚子有点饿了呢,不如就在这里吃吧。”
   他凑上前靠近了轻松的脸,盯住对方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弯起的弧度变得更加玩味起来,
  “不带个路吗,女仆小姐?”
  轻松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脸上的红色又加深了几分,在小松紧追不放的视线中终于认输了。

  “我知道了。”他别过头去,"请……请跟我来。"

  小松在轻松身后穿过餐桌之间的空隙,慢慢走着。

   轻松短得几乎要到大腿根部的裙子跟随着他的步伐极其不安全地飘来飘去,挤挤挨挨的白色蕾丝下露出的大腿引起人的无限遐想,让小松觉得他稍微弯个身子就能被看见内裤。
  下面也穿着女式的吗?不不,应该不会吧。

  "呐轻松,你的裙子好短啊。"小松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下面穿的不会也是女式的吧?”

  "……!"

  轻松身子一顿,小松可以明显地看见他的耳朵马上比刚刚还红了一倍,哇啊好厉害。

  "怎么可能啊,白痴!"

  似乎是在店里不太好发作,轻松小声地这么回了一句。"再问这种问题,回家后就把你屁毛烧了。"

  "什么啊,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才怪,可爱死了,我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仆。

  小松在轻松停住的桌位上坐下,仔细看了看,是个很正常的位置。还以为会像totti一样把我带到厕所前面呢。这一点上还是很温柔的嘛,小轻松。

  “眼神好恶心。”轻松看着小松,眼睛里的温度大概比"冰冷"还要低了个十度。

  “那么,你就快点用你钱包里所剩无几的钱随便买点什么吃了然后回家去吧。变态伪娘控松。”

  "才不是伪娘控啊!"我只是普通地喜欢弟弟好不好?!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啊!你不会是跟着我过来的吧?"

  "哼哼,轻松你太没警戒心了啦,小心哪天被坏人拐走了喔。"小松得意洋洋地笑着。

  "可恶……!"

  轻松一脸不甘心地咬着下唇,不过既然小松已经到了这里,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了。像是才想起来一样,他把菜单递给小松,黑着脸说:

 "今天的推荐是熊猫汽水。"

 "一上来就搞推销啊?阿轻都不先说一句‘主人,请问您要来点什么’嘛?"

  "我死也不会说的!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什么啊,这可是男人的梦想!"

  "明明刚刚才说过自己不是伪娘控?!"

  "——……"小松一时无话可接,他调转了视线,胡乱翻着菜单掩饰自己现在的尴尬,"你们这里还真是贵啊,一杯奶茶居然要1000日元,是抢劫吗?"

  "那你别喝不就好了?"

  "啊!我就点杯白开水吧。"

  "你穷酸也要有个限度吧?!"

  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变得大了一些的轻松,突然发现咖啡厅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再不帮忙脾气再好的店长也要生气的。真是的,不知不觉就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了。轻松觉得自己花费时间跟混蛋长男在这里进行没有意义的吵嘴确实有点失礼。他看了吊儿郎当,盯着菜单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小松一眼,叹了口气。

  "你如果只是想捉弄我的话,目的已经达到了吧?这家店往前走500米有家挺便宜的正牌女仆咖啡厅喔。"

  "?"小松抬起头来,像是不知道轻松在说什么一样,头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以说,你还没吃早饭吧……"

  "轻松居然这么熟悉女仆咖啡厅的位置?!真是厉害啊——"

  ……这个笨蛋!

  "好痛!"摸着自己头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大包,小松吃痛地抗议:"主人的脑袋都要被你敲坏了啊,暴力松!"

  "抱歉,一不小心就打了你呢,主人。"

  "这种时候才叫?!"

  不过还是很可爱,因为很可爱所以原谅你了。小松觉得自己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不过对象是轻松才行呐。真是个专情的人啊我。

  "轻酱——能过来这边帮一下忙吗?"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个子女仆向轻松挥了挥手,这个也是男生吗?总觉得有点能理解为什么这家店人气那么高了。

  "啊、好的!"

  轻松下定决心不再搭理小松。既然答应了要帮忙,就得好好工作才行。

  "等一下要点餐的时候,按一下这边的铃就好了。"

  "……哦。"

  小松看着轻松急急忙忙又跑回前面接客,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不禁觉得有点无聊起来。

  "嗯……点些什么好呢。"

  跟轻松刚刚说的一样,小松到现在还什么也没吃。肚子咕咕叫着有点饿了。幸好昨天打小钢珠赢了一笔,可以在这个抢劫犯咖啡厅稍微花费一下。

  “不也是些很普通的东西嘛……”小松翻着菜单打了个哈欠,"就随便点些好啦。"

  "叮咚"地,伸手按了按铃。

  不出一会儿,小松就听见了皮鞋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哒哒的响声,一个女仆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不是轻松也不是刚刚那个小个子,走过来的是另外一个女仆。

  话说,刚刚在前台时只顾着看轻松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女仆有这么多啊……

  那名女仆对小松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提起裙子向他行了个礼:

  "主人,请问您要来点什么呢?"

  噢噢,跟刚刚那个半吊子完全不一样,好强的女仆力啊!

  "哎啊,那个……有什么推荐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在真正的女孩子面前一样,小松变得有些拘束起来。

  "喵!今天的推荐是熊猫汽水哦,主人!"

  手握成了爪子的形状,搞不清楚是在模仿猫咪还是熊猫,女仆微微笑着把它举起来在脸颊边晃了晃。

  "熊,熊猫吗……"

  "嗯!熊猫,很可爱的嘛!"

  "是呢,我也很喜欢啊,熊猫。"

  "主人也喜欢吗?好高兴!"女仆弯下了身子,把脸靠近了小松,长长的睫毛(假的)在他眼前颤动着:"这个汽水呢,是店长大人亲自调的呢,很好喝的喔。喜欢熊猫的主人也来一杯吧!"

  呐?女仆笑着歪了歪头。

  "……——"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种跟可爱的女生聊天的愉悦感?!就算知道"她"是男孩子,这种从内而外的让人怜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除了喜欢上弟弟以外精神上还算健全的二十代无职男性,即,几乎从来没有好好跟女生说过话的小松,突然被(至少是看起来的)女孩子温柔以待,心中的感动已经不是能简简单单用"想哭"两个字概括完毕的了。

  "讨厌,主人不要盯着人家看啦,会害羞的……"

  女仆露出了好像真的很害羞的表情,伸出手指推了推小松的脸,让他的视线不要向着自己这边。

  “哦,哦哦……”

  这家伙的女子力也太强大了点吧?!如果不是先喜欢上轻松的话,小松觉得自己说不定就要沉溺在这种可爱的小动作里了。

  哎呀,这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呢——

  感觉脑袋飘飘忽忽好像马上就要飞起来的小松,在终于要露出白痴一样的表情之前,感觉到了一股直勾勾刺过来的视线。

  “……唉。”

  本能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后,小松发现女仆把自己的脸推向了正在给客人点餐的轻松的方向。因为是站着的缘故,轻松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到,这家伙眼神里的温度应该,不,是一定比刚刚那个低了十度的"冰冷"还低了个一百度不止。

  “……”

  “……”

  两人进行了差不多一秒钟的眼神交流。小松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轻松眼睛里浮现出的"人渣"二字——搞什么啊这个人不能撒谎的体质在这种时候还真是麻烦?!接着轻松叹了口气,像放弃了什么似的,抿了抿嘴唇。他把视线移开,看起来是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在客人"唉女仆小姐你在发呆吗?"的讯问声中慌慌张张地记下客人的点单。

  "呃,我重复一下,是两份南瓜浮冰水,一份蛋包饭,一份烧鸡翅,和一个拿破仑蛋糕对吧?"

  "嗯嗯。"

  轻松向客人鞠了一躬。"那么,有什么事要再叫我哦,主……主人。"

  低着头的轻松,脸上还是因为无法习惯这样的称呼而微泛着粉红色。这份青涩感在他抬起头来,对着客人微微一笑的时候变得更加明显。

  那种纯情的感觉给人会心一击,已经到了可以凭借着这个说出“我很厉害吧!”的程度了。这也许就是传说中伟大的童贞之力。如果说处男到30岁会变成魔法使的说没有骗人的话,那个"魔法"说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没错,可爱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称之为魔法了。嗯,虽然对轻松来说这种说法有点失礼。

 "——……"

  不仅是小松,连两个客人也看呆了。

  "!一定会叫你的!等……等着我噢!!"

  "……?啊、是!"

  轻松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地点点头又露出一个笑容。

  啊啊受不了了太可爱了混蛋!两个客人大叫着倒下了。轻松觉得他们应该早点去看一下眼科比较好。

  "做得不错嘛,轻酱。"路过的双马尾小个子女仆拍了拍轻松的背,"你很努力了哦。"

   "啊啊……"

  小松目送着轻松和双马尾带着一种谜之感动气氛走远。是啊是啊,做得真不错。明明对着我就既不愿意叫主人也不会笑来着。真不公平。嫉妒也好什么都好,总之就是感到不爽。

  不知何时女仆的手指戳在脸上的触感已经离开了,止住小松烦乱的思绪的是在他眼前不断摇晃着的五指。

  “主人?嗳——这位客人啊——”

  “嗯?啊、啊啊,”小松再次回过神来,搞什么,今天走神的次数也太多了一点吧,不像长男我的风格啊。“是熊猫汽水吧?就要一杯好了,熊猫汽水。”

  “我知道了,请问主人还需要些什么呢?”

  “一份蛋包饭,和,炸鸡块吧。”

  “好的。”

  女仆记下小松的点单,看见小松的眼神直视着前方,还在发呆的样子。正想出口问一声,他又轻叹了口气,那么应该不是在发呆,是在烦恼着什么吧。

  “主人你呀,刚刚盯着松野君看了很久呢。很中意他吗?”

  小松脸上一红,本能地想要反驳:“我才不喜欢那个家伙——”

  “啊、说起来,”好像根本不打算听小松要回答什么似的,女仆又凑了近来,仔细看了看小松的脸,接着说道,“主人跟松野君长得好像啊!难不成是兄弟?”

  “啊是的,是胞胎兄弟来着。”

  “哇——”女仆直起身子,捂住了嘴巴,“好厉害啊!”

  “不不,厉害什么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兄弟呀。真好呢,兄弟扮起女装这么可爱。”

  “唉?”

  “呀,松野君真的很合适嘛,主人你也心跳不已了不是吗?”

  “呃,这个——”

  虽然的确是很可爱没错!但是被你这么说出来真的感觉对着弟弟的女仆装心跳加速的自己有点问题啊!小松揉了揉鼻子,一脸懊恼。

  女仆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主人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可爱就是可爱,没必要害羞啦。其实啊,像松野君这样子的是最受欢迎的呢,倒不如说那种羞耻感才会让客人兴奋的呀。像我呢,因为太适合反而没有新鲜感了,真羡慕松野君呐——感觉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似的。”

  ——所以主人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喔?

  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丢下这句不明不白的叮嘱后,女仆向小松鞠了个躬,带着笑容跑开了。

  “……哈。”

  “小心”是要小心些什么啊,要说小心的话,轻松那边才是更加需要小心的吧……这个女仆真是的,净说些不明所以的话。

  小松一只手撑起脸,拿起桌子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肚子好饿啊,真想吃燉菜。

  “久,久等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钻入小松的耳朵里,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果然是轻松。轻松手里端着一盘饮料,正笨手笨脚地把其中一杯放在客人面前。怎么觉得这家伙换上女仆装后就变傻了好几倍?不仅说话结巴,动作也不利索了。要知道他在家里可是能一秒钟给六个人上好茶的。

  小松这么想着,注意到了轻松一闲下来就不停地向下拉扯裙角的手,啊,很在意这个吗。的确呢,这个裙子就算是让女孩子穿也太短了点。

  “呃,主人,您点的奶茶——”

  听见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声音,小松又看向轻松从刚刚开始就没停止过发红的脸颊。泛着恰到好处的健康的粉红色的脸,搭配上因为低着头而下垂的猫耳,让人心里忍不住涌起一阵怜爱之意。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传说中的羞耻感。小松皱起眉头,奇怪,这个猫耳刚刚看上去有这么不顺眼吗?

  “好,好萌啊这个……”

  听见了轻松面前的宅男忍不住小声说出口的话语,就好像心中的某处被“哗啦”一下点燃了一般,小松突然有点火大起来。

  说起来,这个裙子,短得有点过分了吧?短成这样别说是大腿了,就连小裤裤都遮不住。这种长度的裙子是要给谁穿啊?除了容易走光外根本对穿上的人一点好处都没有。喂,那边那两个轻松一弯腰就把头伸过去的家伙,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结果这个裙子就是为你们设计的吧?!

  小松看着背对着两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男生,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认真向客人鞠了一躬的轻松,皱了皱眉。

  不,无论是裙子还是猫耳,以及那副害羞的样子,全部都,太碍眼了。  

   ——不行啊轻松,这种样子怎么可以让别人看见呢。

  “咚!”的一声把水杯放在桌面上,小松气呼呼地站起身来,向轻松的方向走了过去,默不作声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小松哥哥你干什么?过道很挤的啊。别人会过不去的快别这样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体验一下乘地铁的感觉,仅此而已。”

  小松淡淡地回答。然后,用尽全身的恶意瞪向了眼前的宅男。

  “!”

  对方立马变得退缩了起来,心虚地低下了头。别开玩笑了,一松的眼神可是长男我言传身教的产物啊,在这种事情上我多少还是有点自信的。今天暂且就放过你,下次可就不是用眼神吓唬一下而已了啊。小松用鼻子冷冷哼了一声,想看轻松的内裤你早得可不是100年那么简单。真要说的话,是早了一百光年吧。唉,光年是什么单位来着,怎么样都好啦。

  “唉呀呀,这真的是……”

  刚刚叮嘱小松的女仆远远地看见他因为思考而变得呆滞起来的脸,不禁“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不是完美地理解了“小心”的意思嘛,你。

  跟这位感觉自己做了好事而十分愉悦的女仆不同,这边把小松推回座位上的轻松脸上的表情从娇羞换成了不耐烦。

  “我说小松哥哥,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地坐在这里等餐,而是要跟着我走来走去呢?”

  “这个嘛,应该问问你自己。”小松含糊不清地回答。

  “……”轻松完全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垂着眉毛,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哈……”

  小松不知道今天第几次这样叹了口气,随后扯开了话题。

  “轻松,你到底为什么要穿这么短的裙子啊?”

  “你这种好像是我想穿才去穿的问法,让人好火大哦。”

  “所以呢?既然不想穿为什么还要穿啊?”

  “就说了,我是来替朋友代工的了。上次喵酱的演唱会他请我看了所以没办法拒绝——”

  “就这点事?让你看丽华的演唱会什么的哥哥也办得到啊,也会穿女仆装给我看吗?”

  “你还敢说啊?!真不知道我的钱包是因为谁的错才变得空空如也的!”被戳中了怒点,轻松恶狠狠地瞪向小松。

  “轻松真小气——”面对完全无法反驳的话只好和往常一样打着哈哈,小松把话题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转移,“所以说,就算是女仆咖啡厅,这个裙子也太短了吧,根本让人连掀它起来的欲望都打消了嘛。”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掀的啊?!这是店里的活动啦,说是‘缩短裙子十公分’什么的……”

  “哈?!举办这种活动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居然从你这个天天看av的家伙的嘴巴里说出来了?!”

  “你很过分耶!”小松忍不住了,“明明我是在关心你——”

   啊。

  意识到自己因为不甘心而说了什么的小松,眼角瞥到轻松与自己一样吃惊着的模样。看着粉色渐渐再次爬上轻松的脸颊,小松不禁在心里大叫不妙,喂喂,你不要脸红啊。搞得我这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啦。

  “……”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

  你才是,脸红成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啊?

  害怕自己会错意的小心与对自己心里某个答案的期待混杂在一起,变成在空气中不断相互试探与猜测的心意。只是,谁也做不到先迈出那一步,谁也没办法将心中的问句说出口。

  如果不是那个意思,就太丢脸了啊。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着。啊啊就这么沉默下去好了,沉默到大裤衩博士发明出能够回到过去的机器让我掐死刚刚的自己为止。正当小松自暴自弃地这么想的时候,轻松开口了。

  “总、总之,你的意思,我是知道了。”轻松的手又开始无意识地向下按自己的裙子,“我会注意的。”

  “哦,哦哦……”

  小松也只能给出这种回答。

  似乎是为了平息心情,轻松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我去帮忙了。”

  没有给小松接话的时间,轻松转过身,好像是要逃走似的,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唉。”

  看着轻松匆匆离开的背影,小松挫败地长叹一声,趴倒在桌子上。

  “知道了,我的意思吗……”

  你才不知道啊。

  比如说,觉得你那个猫耳也好碍事,想把它摘掉什么的。比如说,想让你穿回那身老土的衣服什么的。比如说,不想让你对着别人露出那么可爱的笑容什么的。

  又比如说,喜欢你,想独占你,什么的。

 —— 我心里其实是这么想的,你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吧。

  “啊啊——”

  小松把脸埋入包裹着手臂的红色卫衣里,空出来的一只手挠了挠头发。有些烦躁地,从喉咙里压低了声音小小地发泄了一下。

  “反正,也是不知道比较好吧。”

————tbc————

(如果你觉得这里的长男纯情过头,那一定不是你的错觉。)

【おそチョロ】恋心距离两厘米

 
*oscr向

  *这是一篇自我主义到没救了的文,大家可以不带脑子看

  *女仆装有

  *梗来自嘉岛老师的《在秋叶原坠入爱河》,真的是好萌的一部漫画啊=^w^=

  *大哥好像被我写成了轻松痴汉

  *大概会是双向暗恋

ok的话就往下吧( •̀∀•́ )

01
松野小松眨了眨眼,拿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确确实实还能看见五根手指没错。确定自己的眼睛不是出了问题后,小松将视线移回了自己刚刚看见的东西上。

  一件内衣。准确地说,一件胸罩。不论是胸前微微的突出还是贴身的设计,这块白色的,绣着个可爱的蝴蝶结的布料毫无疑问地在宣告着自己身为一件女式内衣的高贵地位。

  “咦咦咦咦咦——?!”

  小松忍不住大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圣物会出现在自家发电三男背回来的书包里面?

  松野家的男人都是没有摸过胸罩的处男,松野轻松是松野家的男人,所以松野轻松的背包里面不可能出现胸罩。这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完美的三段论吗?该不会真是有了女朋友?不,不可能,这种假设太可怕了,不如说放在那个轻松身上根本就是个恐怖故事。

  那,或许是被骗了也说不定。毕竟那个童贞三男可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纯情味道的家伙,就算只是送了他一个胸罩,他也会高兴得愿意和你结婚。不,这好像已经有点偏离了纯情的氛围,只是单纯的童贞了。不过能用一个胸罩把这个家伙骗到倾家荡产是一定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着对轻松来说十分失礼的事,小松毫无意义地反复捏着内衣的软垫,告诉自己要冷静。

  冷静。松野小松。除了是女孩子给的这个前提以外一定还有别的可能。说不定这是喵酱的最新周边,或者说,轻松也许还有这样那样不为人知特殊癖好,又或者,这个万年童贞只是欲求不满,瞒着兄弟偷偷干出了这种下流勾当,是的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

  没错你个头!!哪个偶像会出这样的周边啊!而且过高轻撸斯基根本没有半点儿女装癖的迹象吧?!还有,那个连跟女孩子对视都不敢的撸撸松能有勇气去偷内衣才有鬼啦!!

  不到两秒小松就对自己的猜想进行了否定,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内衣塞回包里迅速将拉链拉上,长叹一口气后如同死掉的苍蝇一样躺在了地上。

   没办法说清楚是嫉妒还是焦躁的糟糕心情连带着轻松的书包里面为什么会有胸罩的这个未解之谜,静静地在下午四点的阳光中被不断地加热。

  事实上,这个胸罩的来源不管是真心喜欢轻松的女孩子还是骗了轻松的女孩子,甚至是对轻松抱有恶趣味的男孩子,对小松来说都是最糟糕的结局。

  没错,松野小松人生中为数不多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之一就是,他喜欢上了自家三男松野轻松。本来打算就这样一辈子将这份感情藏在心里,直到将它带到坟墓里去,但无意间看见的可能标志着轻松在感情之路上踏出的前进性的一步的东西却让这份决心变得稍微有些动摇起来。

  就这样不说的话,喜欢的人可是会被抢走哦?

  比起任何时候都让人清楚的这个事实,过于鲜明的感觉让小松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打开这个包看见这种东西啊我。不知道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今天轻松外出回来后,一直怪怪的。按常理讲,轻松的背包应该在一回家的时候就被打开,然后它的主人则会一边用嫌弃的语气抱怨一边从里面拿出些像是猫粮啊,啤酒啊之类兄弟们拜托买的东西。而轻松今天不仅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上楼把自己的背包了放在(自以为)隐秘的地方,还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下来,那张藏不住心事的脸分明就在说着“我的背包里装着不得了的东西哦”,真是让人不好奇都不行。

    啊啊,好奇心害死猫。小松半眯着眼睛想。

   可他还是忍不住一探究竟。

 

  “——我说轻松,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晚上在大伙儿们一起去完澡堂回家的途中,小松靠近走在一松旁边的轻松, 试探地发问。

  “怎么了?”

  轻松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怔了怔,随后微微皱起眉毛说,

  “烦恼嘛……的确最近收到了一个很麻烦但是没办法拒绝的请求。”

   “请求?”小松眉毛一跳。

  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说出来的时机一样,轻松托着下巴低声开始了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唉,好难办啊。可是如果是那家伙的话,没办法拒绝呀。”

  “……?”

  “真是的,这种请求怎么说也太过分了点,嘛,也是二话不说先答应下来的我不好……”

  “——?!”

  “但是能帮到人家的话,怎么说呢,感觉也并不坏……”

  “等等等等……!!”小松吞了吞口水,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拉开了自己与轻松跟弟弟们的距离。“有话好好说,到底是什么请求啊?”

  “什么请求?”轻松把头转向小松,好像在回忆请求的内容一样呆愣了几秒。

  “嗯。”小松摸摸鼻子,有些紧张地等待他的答案。

  “……跟跟跟跟你没有关系吧,混蛋长男!”

  花了几秒钟,总算是想起来了。可不知何故,轻松的脸变得通红,简直就像想起来的东西是什么不该回忆的事一般,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唉?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嘛——”

  “突然问这问那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身为哥哥,我当然很担心轻松呀。”

  “哈?没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吧?”

  僵硬地这么说着,轻松转过头去加快了步子,往前追上了兄弟们,似乎丝毫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

  什么啊,不就是问一下而已,至于紧张成这样?超级可疑不是吗?

  小松看着轻松的背影,心中的问号愈发膨胀。

  “喂,我说你们啊,今天晚上可不准再吵了哦,我明天要早起。”

  等大家都钻进了被子里,轻松在拉上灯前这么郑重其事地宣布道。

  “特别是你,椴松,晚上上大号别要再叫醒我。”

  “女生吗totti。”闷在被子里的一松“噗”地笑出了声。

  “哈?轻松哥哥你又自我意识过高了吧,谁谁谁晚上上厕所要你陪啊!”被叫到的末子一下子坐起,满脸的不服气。

  “哼,totti你可以叫醒我没关系喔,我可是一个perfect的夜间骑士呢。”

  “……”

  椴松说着“好痛”的同时空松被一松揍了,为什么呢。对自家弟弟之间的奇妙关系百思不得其解,小松把话题转移回轻松身上。

  “又要早起?”

  “呃、啊……有点事。”轻松看着小松,浑身散发出一股警觉的气息。

  所以从说这家伙不擅长骗人。小松正要开口,却被椴松先一步打断:

  “啊,反正也是那个吧,看起来是要早起去求职结果是一大早排队买周边什么的。上次我看到了哦——”

  “偶像宅真可怕啊——”

  “没关系的my brother ,我能理解你。”

  “什么什么?要来玩摔跤吗?”

  听见十四松突然冒出来的这句毫无关系的话,轻松终于忍不住“啪”地拉上了灯好让这些家伙快快闭嘴。

  “睡觉的时间到了!!”

  夜渐渐地深下去了,窗户外面的月光浅浅地洒进屋子里,让床铺镀上一层方方正正的浅白色。
  听着身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小松却怎么也没办法入眠。明天轻松要早起,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与他背包里的胸罩有关。

  是应该就这么放着不管好呢,还是继续追究下去呢。小松自己也知道实际上这件事情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但是毕竟是喜欢的家伙,在意一点也是很自然的吧。

  ——是很自然的吧?

  小松睁开了眼睛,什么时候才能自然地、堂堂正正地大声向世界宣布、自己喜欢的人是弟弟呢?

  他微微侧头,轻松就睡在一旁。能够这样光明正大地偷看自己喜欢的人的睡脸,这也许是喜欢上胞胎兄弟的唯一一件好事。

  轻松的身子小小地倦着,双手抓住被子,嘴角即使在睡梦中也无精打采地下撇,露出了非常平和的表情。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脸,为什么会让自己如此心动呢?

  小松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轻松的脸,出人意料软乎乎的,这家伙也是个家里蹲来着。喂,都是因为你啊,害我晚上睡不着了噢。像是发泄一般,小松扯了扯轻松的脸蛋,对方的睫毛颤了颤,皱起眉头发出“呜”的一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继续睡了过去。

  “……”

  喂喂这算什么反应,超级可爱啊。

  小松收回了手,仿佛很困扰似的挠挠自己发红的脸颊。完完全全被自己消磨不去的恋心击败,换句容易理解的话来讲也许就是这样的感觉。

  果然很喜欢啊。

  正是"喜欢"这份心情才让小松感到焦躁和不安。明明感情就到了灌满量杯,几乎要溢出来的地步,却什么也不能做。如果一直是童贞家里蹲的话,至少还可以以对方并没有恋人的理由欺骗自己:只要一辈子交不到女朋友,呆在哥哥身边的话,那不也就跟属于自己差不多了吗——用血缘关系作为杀手锏,小松曾经对自己拥有这样的自信。

  但是现在不同了。

  轻松如果真的被别的什么人喜欢上的话,身为男性,又是同胞哥哥的小松无疑会处于必败的境地。

  "这下麻烦啊。"小松忍不住像个大叔一样揉了揉眉心,这么轻声低语到。

  一直对自己的恋情悠哉悠哉,既不打算放弃也不抱希望的小松,本来以为自己不论是在工作上还是恋情上都可以随随便便地混过一生,而对弟弟的感情能一直保持现在这样黏黏糊糊的状态似乎也没有什么遗憾。拜轻松的不起眼和自身的笨蛋所赐,小松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感觉到危机的一天。

  女朋友?开什么玩笑,轻松那家伙不可能啦不可能——

  如果不是正好偷看见轻松背包里的胸罩,小松可能会一辈子都保持这种想法。

  战争的号角被嘟嘟吹响,没有经历过训练也没有武器的小松士兵要怎么办呢?

  "哈啊……"

  小松叹了口气。

  不想看着轻松被抢走,也不想被他讨厌呐……倒不如说,如果自己告白失败的话,指不定还会对他跟别人的恋情起到正面效果。——这太惨了啦!不管是哪个都让人心痛的要哭出来了啊!

  除了两情相悦的结局以外自己的存活率几乎为零,意识到这一点,小松心头一寒。 

  感觉自己没办法睡下去了,小松正想退出被褥,爬到屋顶上和月亮分享自己心中无边无际的情感,突然被轻松拉住了衣角。

  小松一惊,难道自己刚刚在这里胡思乱想时不自觉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把他吵醒了?这家伙说过明天要早起的,一定又要大发雷霆了。他看向轻松,却发现对方紧闭着眼睛,貌似还好好地沉浸在睡梦里没错。

  "哇啊,居然无意识地就拉住了我啊,真可爱……"

  感觉自己的内心得到了治愈,小松伸手摸了摸轻松的头发,睡梦中的轻松似乎是感到很舒服似的,无意识地把头往小松的手心靠了过去,下撇的嘴角也放松下来,呼吸轻轻的,露出了一副幸福的表情。

  抚摸着轻松的小松不由得愣住了,眼前这个可爱的生物让他心里被"好想紧紧抱住他!"的想法填满。小松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哎呀,这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呢。

  没有办法了呀。

  谁让自己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就算以为自己以为不可能变得更加喜欢他了,却在下一秒因为对方的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丁点好感而变得更加喜欢他。太没用了呀,我。小松这么想到。

  ——不过就算是这么没用的自己,也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见和触碰这样的轻松啊。

  士兵小松听着远方吹来的号角声,暗暗下定了决心。

  知道了那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的结局又如何,不管怎么说也要背水一战。

  "喜欢"这份心情,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就算不能堂堂正正地说出来,就算不能让全世界知道也好,至少要对这个人传达出去。

  这样才对嘛,小松想,因为自己犹豫不决而让别人捷足先登什么的,谁会甘心让这种事发生啊。

  ——恋爱战争,你就尽管开始吧。

   

  

  

  

02

  那么,首先来整理一下目前得到的情报吧。

  轻松的书包里面有女式内衣。轻松收到了来自不能拒绝的家伙的请求。轻松被拜托了说不出口的事。

  叮咚。推想开始。  

  女式内衣女式内衣。女式。内衣。——好像没什么头绪。

  那么想想谁会拜托和内衣有关的事情吧。是轻松认识的人。轻松的朋友圈?都是一群偶像宅啦。明明成年了没有女朋友还把偶像当做理想对象喜欢戴着猫耳喵喵叫那种。有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爱好的宅男啊。

  宅男哦。

  宅男——宅男……女式内衣、呃!?

  等等,被拜托了说不出口的事,女式内衣,对方是宅男。

  照这么想的话,只能是那个了吧那个!?

  ……太糟糕了啊。

  一把这些联系起来思考,就算是小松这样的脑袋也得到了不可描述的结论。虽说还不能完全把这个胸罩的来源是女孩子的可能性抹去,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告白的小松不禁松了口气。

  ——才有鬼啦。

  开什么玩笑,比起这种有着变态爱好的宅男绝对是哥哥我更好啊!

 小松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一个激灵,想着明天早上要早起的轻松,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跟过去看看。

  翌日。

  轻松果然按照自己头一天晚上说的一般,早早地起了床。小松在被褥里听着他的动静,也爬出了温暖的被窝,哒哒哒地下了楼。

  "早啊轻松——"

  轻松嘴里叼着牙刷转过头来,"早上好小松哥哥……呜哇,好严重的黑眼圈!"

  "这个嘛,"小松挠了挠头发,"哥哥我昨天被恋爱的烦恼所扰,可是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呢——"

  "哈?是哪盘你看好的av又被人租走了?"

  "这个反应?!"

  被试探的一方毫无自觉地抛出了伤人的回应,小松在心里叹了口气,不不,心胸宽广的长男我怎么会在意这种事呢。他拿起了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巴里和轻松一起让牙刷在嘴巴里重复着上上下下的无聊工作。

  "那么,轻松你今天起这么早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唔……"漱着口的轻松皱了皱眉,嘴巴里发出了表示不满的声音。他把水吐掉,用毛巾擦了擦嘴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再说了,跟小松哥哥你也没有关系。"

   "哼——真冷淡。"

  小松这么回答他。反正过一会儿我就会知道了,现在告诉我有什么不好嘛。

  "小松哥哥你呀,还是早点改掉喜欢打听弟弟隐私的习惯比较好哦?"

  "我才没有这样的习惯。"

  昨天翻的书包只是个例外而已。那该归为"喜欢打听喜欢的人隐私"的习惯,这样没什么不对吧?还有啊,你们那些A书和零食,才不是我故意要找的啊,这么明显地放在那种地方,散发出"快点看见我!"的气息,想不发现都难嘛。

  这么想着,小松"嗯嗯"地点着头,完全没有半点像是在反省的样子。

  "你一定又在想些失礼的事了对吧,混蛋长男。"回过神来,就发现轻松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真是个不信任兄弟的人啊。

  "我倒是觉得,兄弟之间互相知道底细什么的,也没什么不好嘛。"

  "怎么可能啊。"轻松摇了摇头,"自己的秘密被看得一清二楚什么的,不管怎么想都很恶心吧。"

  "哇,居然说恶心……难道轻松你其实是隐藏的冷血怪物?好可怕哦!"

  "小松哥哥你才是可怕呢,难道你就没有不想让兄弟知道的事吗?"

  "咦?我?"

  "比如说,你的恋,恋爱的烦恼什么的——"

  用毛巾擦着脸的小松不由得一僵。  

  原来没有当做是在开玩笑啊。是觉得我不会想说才故意当做玩笑带过去的吗?可恶,这份温柔是怎么回事?

  "你,很在意这件事?"

  有些直接地,再次试探地发问了。被问到的对象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身子一抖,随后回答道:  "我就说了,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轻松绿色的毛巾被他拧出了许多水,水珠拍打在洗手池壁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轻松微红着脸,盯着自己的毛巾,眼睛里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在意"两个字。

  不愧是打麻将时想要的牌会在眼睛里浮现出来的人,还真是好懂啊。

  忍不住悄悄地在镜子里盯着轻松看的小松压下了心中的笑意,"这件事嘛,并不是不想让兄弟知道的事喔。"

  "唉?"

  "所以,我会告诉你的。轻松你想知道的话,我就特别告诉你好了。如何,坦坦荡荡的兄弟之情,长男现在正在言传身教哦。"

  对着轻松扯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小松心里其实也紧张得不行。这种气氛,接下来发展下去就是要告白的节奏啊,可恶,明明昨天晚上才下定决心要告白来着。命运之神真是比想象中还要急性子啊。能行吗,小松号?不要刚上路就触礁了喔?

  "……"

  轻松拿着毛巾的手僵在了半空,小松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他莫名地火大。什么啊,有一份可以堂堂正正告诉兄弟的恋情就这么了不起?有必要笑得那么开心吗?还是只是单纯地觉得反击了我很有趣?他垂下眼睛,把发烫的脸埋入冰凉的毛巾里。

  "我才没有兴趣知道你的恋爱烦恼呢。这种事找末子商量不是挺好的吗?"

  "?"

  这次轮到长男吃了一惊。

  明明打算好了轻松问出口之后就顺势说着诸如"要说恋爱的烦恼的话,就是轻松你啊"这类的话对他告白,没想到轻松居然对自己的恋情状况不感兴趣到了这种地步。还叫自己去跟椴松商量,真不知道这算是仅剩的温柔还是冷血的极致。

  什么啊,明明就是你挑起这个话题的……

  小松看着不发一语开始整理起头发的轻松,对突然变得不愉快的气氛感到奇怪。不用这么快面对告白的安心和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丝失落混杂在一起,把小松的心脏黏黏糊糊地包裹起来。

  这种气氛一直保持到了整个洗漱结束,轻松背上书包准备走出家门为止。

  "那么,我出门了。"

  "唉?不吃了早饭再走吗?"

  "不用了,我本来就打算在外面吃的。"

  "怎么这样?那我该怎么办啊——阿轻你帮我做好再走吧?"

  "我才不要!真是的,小松哥哥你偶尔也学会自己弄些东西来吃吧。"

   轻松一副"你真麻烦"的样子,转过身拉开了玄关的门,似乎就打算将这个躺在地板上撒娇的哥哥撒手不管。

  "我走了喔。"

  "轻松——好——冷淡——冷血怪物二代——"

  小松故意拖长了声音这么喊到。

  "再这么叫揍你啊。"

  "啊!我想到了,我跟轻松你一起去吃早饭吧?轻松请客!"

   "哈?不可能,不行,办不到的。"

  不出所料地轻松身子一顿,迅速转过头来眯起眼睛瞪住小松,满脸都是紧张和不安:

  "你听好,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跟过来啊!"

  "嗯?嗯。"

  小松的眼睛对上轻松的,随意回答着,反正轻松看上去也并不是十分相信自己的样子。

  轻松微微垂下眉毛,正如小松所想,看起来还是非常不安。他就这么无言地看着小松,最后低下头来,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后退了两步,有些大声地说到:

  "我,我出门了!

  "呃,路上小心……?"

  在小松出口回答他以前,轻松已经猛地拉开门,一溜烟不知道拐到哪个街角去了。

  "可恶,居然用这招!这个过高轻喜撸,就这么肯定我会跟上去吗——小心我告诉小椴他们你今天去约会,书包里面还带着女朋友的胸罩噢!"

  对自家三男的速度目瞪口呆,小松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草草穿了鞋,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跟了上去。

  防备到这种地步,要么就是羞耻到不想被人看见的坏事,要么就是重要到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的好事。按小松昨天晚上的推测来看,应该是前者,可是——

  "自己的秘密被看得一清二楚什么的,不管怎么想都很恶心吧。"

  "难道你就没有不想让兄弟知道的事吗?"

  "比如说,你的恋,恋爱的烦恼什么的——"

  难道其实自己从一开始就会错了意,轻松根本不是在关心自己的想法,只是在顺势表达他的想法罢了?!嘴上这么说,其实是在委婉地向自己咨询,想让自己问出"唉,你有不想让兄弟知道的恋爱烦恼喔?"这类的?确实像是那个过高喜撸会干出来的事,所以在听见自己居然就开始说自己的事时生气了啊!

    啊啊!当时想向他告白的自己真是个笨蛋!!小松在全力冲刺的同时用手捂住了脸,发出了无声的叫喊。

  是吗。不能说出口的,禁忌之恋。如果轻松跟某个宅男进行的有关女式内衣的交易与他不能说出口的恋爱联系在一起,那就完全对得上号了。羞耻到不想被人看见的坏事与重要到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的好事,如果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而是两者的合并体,会是怎样的结果呢?小松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轻松穿着女装,微红着脸,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说出:"因为是你喜欢的,所以没关系。就算不是真正的女孩子,你也可以接受我吗?"的场景。

   "——哥哥我绝对不允许啊啊啊啊啊啊!!"

  这回是真的喊出来了。啊啊真痛快。小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必须,必须快点追上轻松才行。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不能让轻松的贞操落入那种家伙手里!绝对不是觉得跟变态宅男相比自己或许还有点胜算喔!

  小松一边跑着一边搜寻着绿色的身影,可恶,轻松不是这个方向吗?话说,这家伙也跑得太快了一点吧?

  "——啊,看见了。"

  小松的视线前方,轻松已经放松了警惕,无精打采地慢慢走着。注意好了自己和轻松的距离,小松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家伙这幅颓丧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要去见自己喜欢的人啊。也是呢,毕竟是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恋啊,很消沉吗,真可怜啊——小松暗暗想着,与其喜欢得那么痛苦,不如来喜欢哥哥我吧。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让你幸福的哦。如果轻松喜欢的是我就好了。两情相悦,happy ending,谁也不会感到悲伤不是吗。嘛,当然这种话是说不出口的。小松闷闷地踢了一脚街边的石子,深吸了一口气,来缓解一下心中突然升起的如同被针扎一般的痛苦,可是很遗憾地并没有什么效果。

  "唉,豆豆子家的方向?"

  "——啊,往那边走了。"

  小松就这么不着痕迹地跟着轻松左拐右拐,松野家的人本来就经常做五个人跟踪一个人的傻事,可以说在跟踪这门技术上是炉火纯青,这个时候没有另外四个弟弟的干扰,小松更是如鱼得水,直到轻松到达目的地,也完全没有发现小松的存在。

   "哦呀,终于停下来了呢。"

  小松看着轻松站在一家门店前,心神不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慌慌张张从侧门走了进去。

  轻松消失视野里以后,目光接着移向店面的招牌,小松张大了嘴巴,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连续两天都出了问题。

  "骗,骗人的吧——"

  那个装饰着蝴蝶结和小兔子这类可爱元素的招牌,用着充满少女感觉的圆体字写上的,是如假包换的"女仆咖啡厅"几个大字。

  女仆咖啡厅。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女,仆,咖,啡,厅。再连起来,是女仆咖啡厅啊!不是星巴克,是女仆咖啡厅啊!?仔细一看,不还是伪娘限定的嘛!真的存在啊,这种东西。

  这算什么?一直高高在上的正常人三男其实悄悄在女仆咖啡厅打工喔?这是哪里来的少女漫画情节啊?发现了这个把柄的自己难不成已经被选为男主角了?恋情成功指日可待——是这个意思??

  "——咦咦咦咦咦咦?!"

  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轻松听见从街上传来的有几分熟悉的叫喊,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脚底升起,不禁缩了缩肩膀,被凉意吓得打了个喷嚏。

  "应,应该没问题的吧……"他这么自言自语到。

  人生,还真是充满惊喜呐。

——tbc——